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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丈关战役先胜后败,徐向前感慨:还是毛主席英明
2025-04-15
1935年9月底的时候,张国焘对红军北上的计划持反对意见,他带着红四方面军往南走,还说要“一路打到成都,吃上香喷喷的大米饭”。
按照红四方面军总部的指示,红军被分为左右两个队伍,他们沿着大金川的两边,一边一个,并肩向前行进。
大金川河流落差极大,水流如同狂奔的野马,咆哮着飞速前进,奔腾不息。它的两岸矗立着连绵不绝的高山和郁郁葱葱的树林。
据张国焘的观察,这支历经雪山草地重重难关、已显疲惫的队伍,在喊出“打到成都享口福”的口号后,士气瞬间高涨,很快就找回了他们勇猛善斗的风采。
1935年10月7日一大早,当灿烂的阳光把大金川汹涌的河水照得红彤彤时,张国焘拿起毛笔,在《绥崇丹懋战役计划》的最后一页,端端正正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:中革军委主席张国焘。
此刻,张国焘紧紧拽着马绳,挺直身躯站在大金川河西边的山头上,望着山脚下浩浩荡荡、一路向南的行军队伍。
经过侦查发现,在夹金山的北面,川军的兵力较为分散,同时他们的防御工事——碉堡也还没建好。
红军向北方行进后,紧随其后的川军犹豫不决,迟迟不敢深入追击,结果白白耽误了宝贵的时机。
当他们终于确定前方安全无虞,开始安心加固防御工事的时候,没想到危险却悄然而至。红军突然调转方向,往南杀了个回马枪!
大金河的东边,徐向前带领的是左翼部队,而西边则由王树声指挥着右翼部队。这两股强大的力量出击,定能让“四川敌军残余”吃尽苦头!
颇为玩味的是,在蒋介石、刘湘等人把红军称作“残余匪徒”的同时,张国焘却把对方看作是“四川敌人的残余部队”。
张国焘在《大举南进政治保障计划》中提到:“现在我们面对的敌人是四川敌人的残余部队,他们之前已经被红军主力击败多次,武器装备不行,士兵们的斗志也不高,整体作战能力很弱。”
两边都出现了同样的失误,就是都没把对方的实力看在眼里,估得太低了。
10月8日,25师的74团从观音桥下游大约30公里的地方出发,坐船努力向西岸进发,但刚一开始,就遭到了对岸一个营的川军以及上千名绰斯甲土著士兵的猛烈攻击。
大白天的,用少数人去对抗多数人,中间还隔着一条湍急的河流,这种小看敌人的做法,显然是不会成功的。
遭遇挫折的74团迅速恢复了冷静,决定改变策略,采取突袭方式。在9日的夜晚,他们逆流而上了30公里,选择在观音桥上游大约五百米的地方作为渡河点。
对岸尽是陡峭的山崖,这样的自然防线让川军没有布置防守。红军趁夜成功偷渡,紧接着迅速南下,对下游的据点发起了猛烈攻击。
川军发现河防失守后,明白败局已定,迅速躲进了偏远的山林之中。这是他们为了保存自身力量而采取的一种策略。在11日的夜晚,右纵队成功占领了绰斯甲。
8号那天,在右纵队强渡遇到困难时,徐向前立刻改变了左纵队的作战计划,命令第4军过大金川后,沿着西岸去攻打绥靖和丹巴;同时,让第30军沿着东岸进发,目标是占领崇化并攻打懋功;此外,还指示第27师前去攻击两河口和达维。
接到命令后,4军军长许世友亲自前往河边去了解敌人的情况。他就像《三国演义》里那个“粗中有细”的猛张飞,对书中的故事了如指掌,这位有着张飞气质的名将行动果敢又不失谨慎。
他拿起望远镜一望,顿时心里一紧,只见对面敌军至少有两千多人,特别是机枪,足足有上百挺之多。这样猛烈的火力,硬冲过去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许军长把望远镜放回原处,开始挠头苦思,想在《三国演义》里找些智谋来借鉴。
“借箭于草船”!许军长眉头紧锁后忽地舒展,心中有了主意。他猛地一拍大腿,转头对王建安政委笑道:“这计策妙啊!咱们就这么定了。”
这天夜里,有8只木筏在党坝上游大约3公里的地方,随着水流缓缓漂下来,木筏上摆放着一排排穿戴整齐的稻草人。
不远处,有7只小巧的木船,它们正静静地帮助一批接一批的红军战士偷偷渡过河流。
红军战士们渡过河后,迅速朝敌人的侧翼发起猛烈攻击,没一会儿就攻破了几个防御工事。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红军打得措手不及,无心继续战斗,只能慌不择路地逃向茂密的树林中。
许世友带领队伍迅速朝南进军,目标直指绥靖。驻守在绥靖的川军一个团,一见到他们的气势,立刻吓得逃跑了。到了12日的夜晚,4军的主力部队成功占领了绥靖,紧接着在16日又攻下了丹巴县城。
当许世友率领的第4军迅速清除西岸的川军势力时,另一边,李先念和程世才带着第30军沿着东岸以惊人的速度前进,直逼懋功县城。
9军的政治委员陈海松带领27师的主力部队,在15日的夜晚悄悄攻下了两河口。而杨森的手下,那位被称为团务高手的向廷瑞司令,没放一枪就带着两个团的败兵逃跑了,他们逃往的方向是抚边。
守卫在抚边的川军第3混成旅一见势头不对,吓得赶紧逃跑,慌忙向懋功方向奔去。向廷瑞看到前往懋功的路上挤满了逃散的士兵,而且红军紧追不舍,他立刻命令部队渡过抚边河,并把铁索桥破坏掉,随后逃向了达维。
21岁的年轻军政委陈海松,带着两个团一路追赶,直到抚边河边却被汹涌的河水拦住了去路。他眼瞅着那些逃兵就差一点点就能被追上,急得他不停地在地上跺脚。
经过两天的努力,浮桥最终被成功搭建起来,陈海松立刻展开了猛烈的追击行动。到了19日的深夜,陈海松带领着81团迅速抵达了维地,紧接着就发起了进攻。
这时,川军第4混成旅的领头高德周正沉浸在梦乡中,突然间被一阵阵枪声吓醒,他慌忙之中连衣服都来不及披上,一副狼狈模样,紧跟着逃兵的队伍跑了出去。
高德周一心想着逃跑,跑得满头大汗,一直跑到夹金山雪峰脚下,被刺骨的寒风吹得浑身发抖,这才发现自己只穿了一条大花短裤。
第3混成旅逃到了懋功,与早已在那里的第2混成旅会合。两位旅长一碰面,商量后决定先抵挡一阵敌军,这样也好向上级有个交代。
他们俩立刻亲自跑到懋功城外面去安排防守的事情,但遗憾的是,那里既没有现成的堡垒,也没有挖好的壕沟,而且时间紧迫,根本来不及临时搭建。
第三混合旅的领头杨汉域抱怨说:“老兄啊,你平时就知道玩麻将,防御工事却一点没准备!看来这场仗很难打了!”
第2混成旅的领头人李君实心有不甘地讲道:“老兄,你的防御工事做得那么出色,怎么不留在抚边守卫,反倒跑到懋功来凑热闹呢。要是你那儿能多撑两天,我这边的工事也就快搞定了。”
那时候,川军误以为红军一旦踏入草地,就如同掉进了蒋介石设下的“陷阱”,无需大批军队追击,他们就会自己散掉。
他们的职责是消灭剩余的敌人,但对敌人轻视过度。从营级往上的军官们日夜沉迷于赌博,没有重视侦察红军的行动和加强自身的防备。
两位指挥官互相指责了一番,却浑然不知驻守达维的第4混成旅已经朝着夹金山方向败退了,那正是他们计划南下逃亡的必经之路。
杨汉域望了望四周,觉得懋功城后方的山头是个关键的高地,随即提议:“赶紧派两个营到那山头上建立防线,好掩护我们接收逃散的士兵。等接收得差不多了,咱们就启程,翻过夹金山往南边撤退。”
李君实明白仗已经没法继续打下去了,于是听从了杨的意见,吩咐第6团的团长李介立,让他率领两个营的兵力前往后山。
10月20日一早,李介立带着队伍赶到后山,还没开始爬山就发现红军已经抢占了所有高处,这让他大惊失色,赶紧指挥队伍躲进树林,藏起来,免得被红军从上面打下来的子弹伤到。
没过多久,懋功那边传来了阵阵激烈的枪炮声。挨到下午时分,枪声慢慢平息下来,李介立随即派了人进城去打听情况,回来才晓得懋功已经被红军给攻占了。
李介立听到这个消息,惊讶得说不出话来,“他们竟然一声不响地就跑了!”
躲在树林中的川军一直等到天黑透了,才开始找路逃跑。他们既不敢走大路,也不敢走小路,只得往深山老林中钻去。
李介立领着团部的人攀上一处悬崖,他们解下绑腿,相互连接成一条长绳,然后依次顺着绳子滑下悬崖。
副团长胡显荣一心只想尽快逃离,于是成为了第二个跳下悬崖的人。因为辨不清方向,他误打误撞地朝着懋功的方向奔去,一头闯进了红军的封锁地带。在接下来的大半年里,他四处躲藏,历尽艰辛,才终于设法逃回了成都。
那时候,他完全沦落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乞丐,副团长的身份早已无人问津。
李介立等人跌落山崖后,连忙朝夹金山方向逃去。到了第二天早晨,他们终于赶上了李君实。
李君实说明情况后,接着宽慰道:“你能活着回来真是太好了,赶紧往后面去吧!”
逃兵们纷纷抢着往常年被冰雪覆盖的夹金山奔去,那二十军的士兵们又冷又饿,累得不行。有的因为跟不上队伍被冻僵致死,有的则滚落到路边的雪坑里,最终被大雪掩埋。
在这万般艰难的时刻,突然间,旅部传来消息:“后方军部来电,告知红军有一支队伍正从夹金山这条路上追过来。”这让我们重新燃起了逃生的希望,于是加快了脚步,拼命往后奔逃。
第20军在战斗中遭受重创,败退得极为狼狈,如今变得胆小如鼠,一听到风吹草动就慌忙逃窜,场面十分不堪。
这时,往北方挺进的中央红军已经顺利抵达吴起镇,并与陕北的红军部队成功汇合。张国焘在接到中央的消息后,冷笑了一声说:“你们之前不是说南下是条死路吗?那我现在告诉你们,我们南下可是一路高歌猛进呢!”
他凝视着挂在墙上的大幅军事地图,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神情。三个鲜红色的箭头正穿越夹金山那终年不化的雪顶,迅速指向天全、芦山、名山这些川西的重要城镇……
刘湘对红军突然南下感到十分惊讶,他起初以为,红军是打算在山区扎根建立基地,这恰恰符合他想把红军围困在寒冷山区的打算。
然而,杨森率领的第20军在短短半个月内就遭到了重创,他们不得不放弃了夹金山以北的大片区域,溃不成军。
他压根没想到,雪山和草地的艰难险阻非但没有让红军的战斗力打折,他那老对手仍旧保持着昔日的强大实力。
10月的中旬时分,刘湘亲自从成都赶到邛峡指挥战斗,他在县城西南边上一座大宅院的门口,挂上了“四川剿匪总指挥部”的牌子。
经过周密的军事安排,川军的12个精锐旅部队很快就要前往天全和芦山地区进行防线部署。
川西地区的富豪们慷慨解囊,召集起一支热热闹闹的民俗乐团,为出征“剿匪”的勇士们奏乐壮行。
在那座充满神秘色彩的古老宅邸中,刘湘悄悄地把模范师的头儿郭勋祺、教导师的指挥官杨国桢,还有23军的参谋长王蕴滋等人召集起来,亲自给他们布置任务。
你们抵达天全和芦山前沿时,主要任务是做好防御。胜利时不可贸然追击太远,一旦失利则需灵活转移阵地,核心在于保持队伍的力量。不过,无论付出多大代价,都必须将共军限制在名山以西的区域内!
众将士都明白了首领的意思,于是便带着军队朝西进发。
杨国桢带领着教导师抵达了天全,随后,第1旅的参谋长李承魁根据当地的地貌特征,精心绘制了一幅阵图,并给它命名为“常山蜿蜒蛇形阵”。
芦山岗与曹山岗是两座形似唢呐喇叭口的丘陵,它们自然形成了一个袋状地形,非常适合布置火网阵地。如果共军前来进攻,我们可以把一连的兵力放在狭窄的入口当作诱饵,等他们进入这个“袋子”里,就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战果。
杨国桢将展图与实际情况进行了细致比对,对旅参谋长精通古代阵法的深厚功底深感钦佩,因此决定采纳他的这一提议。
郭勋祺师长率领的模范师到达了天全,他不久前因立下战功而得到了晋升,显得格外骄傲自满。看到当地地势险峻,自己麾下兵力充足,他便将军队分散开来,布成了一个宽广的防御网。
他过分自信于自己的力量,对红军抱有极大的轻视态度。在亲自查看了大岗山阵地那些牢固的防御设施后,他大放厥词:“就算红军有数万人之众,也绝不可能突破天全。”
10月24日,30军作为红军的中坚力量,与左路的9军27师一同从懋功启程,他们翻过了夹金山,迅速向四处逃窜的杨森残余部队发起了猛烈的追赶。
杨森命令第20军的第1旅第1团,在雪山脚下负责为撤退的军队打掩护。团长杨干才巧妙地借助周围茂密的树林作为遮蔽,拼尽全力阻挡红军的下山之路。
红30军的88师率先成功翻越雪山,师长熊厚发,他一手紧握着驳壳枪,另一只手则高高举起大刀,亲自指挥战士们奋勇冲锋。仅仅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,他们就把杨森为了断后而留下的那个团打得节节败退,落荒而逃。
川军撤退至盐井乡,那里的山路崎岖,紧贴着陡峭的山崖。在慌忙逃命的过程中,由于互相争抢道路,导致200多名士兵不幸失足坠落悬崖,丧生山涧。
中纵队分成了两队行进,其中一队在李先念政委的带领下,陆续打败了中岗、陇东地区的三个敌军团以及盐井坪的一个敌军旅,最终在10月30日来到了宝兴的附近。
另一支队伍在司令员王树声的带领下,顺着东河一路向南进发,他们乘胜追击,势不可挡,最终抵达了宝兴城的边缘。
杨森眼瞅着自己手下的三个旅被消灭了大半,慌忙逃出宝兴县城,朝着灵关方向狂奔。红军紧随其后,不一会儿就追了上来。
川军在这里建立了一个军事补给站,储备了充足的粮食与食盐。杨森下令,每位士兵必须携带一袋大米,在夜晚紧急撤离。由于人手紧缺,他还强行要求当地百姓帮忙搬运粮食。
他明白红军长时间饱受饥饿之苦,因此决定把来不及转移的粮食淋上煤油,一把火烧了个精光。火势迅速扩散,连带把周边的一百多家民宅也给烧毁了。
背着粮食袋子的川军士兵不久就被追兵赶上,他们中有的为保命丢下了粮食袋子逃跑,有的则不幸成为了俘虏。
中纵队在翻越夹金山之后,一路追击敌人直到灵关,期间成功俘获了杨森部的1500多名士兵,还收获了2000多支步枪和50多挺机枪,虽然自己也付出了200多人的伤亡,但这场战斗的成果非常显著。
倪志亮和许世友带领的红4军主力部队,从丹巴县城启程,一路加快步伐向南方挺进。
在绥崇和丹懋的战役中,4军因为追击行动不够迅速果断,被陈昌浩提出了批评。许世友军长在这一路上承受着巨大的压力,特别是当中纵队以惊人的速度前进时,这种压力更是倍增。
他心急如焚,梦想着能瞬间展翅高飞,直达天全,将刘湘的模范师彻底击败。可遗憾的是,前方矗立着高达4000米的夹金山,仅有一条崎岖蜿蜒的山道能够通向天全。
右纵队由方面军参谋长倪志亮担任司令员,他和许世友一样,心中充满了焦虑。
硬闯紫石关是行不通的,得想个巧妙的法子才能取胜。于是,他把交通队的队员们都派出去探路,他坚信偌大的夹金山不可能只有那一条出路。
许世友焦急得连饭都不肯吃时,倪志亮领来了一位虽白发飘飘却行走如风的老者。
“这位许军长,因为没找到路,所以坚持不肯用餐。”倪志亮对老人解释道。
老人捋了捋胡子,脸上露出笑意:“路确实存在,就是不知道许军长的队伍能不能承受得住这份艰辛?”
许世友一听,立马精神抖擞起来,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下老人,随后咧开嘴,爽朗地大笑起来,说道:
您一看就像是位高人,有了您的指点,这事儿肯定没问题!我手下的士兵都是从乡下来的,啥苦都能吃,请您老不必担忧。
我可不是什么神仙人物,乡亲们都管我叫张药师。在这座山里采药采了大半辈子,可以说,这山的角角落落我都熟得很!
张药师叫来了他的徒弟,让他给红军指路。许世友大将军亲自操起大刀,开路前行,不畏艰难险阻,带着队伍在一天一夜的时间里,翻越了常年被雪覆盖的夹金山。他们就像从天而降的神兵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紫石关的脚下。
袁国瑞率领的川军把守着唯一的一条道路,他们万万没想到红军会采取奇招,悄悄从其侧面穿插进他们的阵地深处,结果防线瞬间瓦解,士兵们纷纷慌乱逃窜。
红军高举大刀,迅速展开追捕,响亮的“放下武器,饶你不死”口号在山谷间回荡。驻守在紫石关的一个团,逃至仙人桥时场面已是一片狼藉,败兵绵延不绝,长达十几里路,其中还混杂着红军紧追不舍的队伍。
枪响早已远去,红军与白军混杂一处,满口都是地道的四川话。红军高声呼喊着:“白军的兄弟们,别逃啦!”这话一出,白军士兵们纷纷停下脚步,坐在路边大口喘息,他们抱着枪,仿佛置身事外,开始闲聊起战况来。
“红军怎么这么擅长长途奔袭呢?”“看哪,他们又赶上了一批队伍!”
红军战士挥舞着大刀奋力向前冲锋,对沿途逃跑的散兵游勇视而不见。一路上,不断有人打听:“营长和团长他们现在何处?”
“红军只对付那些当官的,咱们就站在旁边看热闹吧。”
袁国瑞带着败退的队伍逃到了天全县城西门外的晋门关,郭勋祺看到这一情景,立刻命令关闭城门,阻止了这些溃败士兵的进入。
这位师长傲慢至极,根本不把友军当回事,他挥舞马鞭,大声嚷嚷:“把这些乱七八糟的队伍赶走,咱们才能专心去打红军!”紧接着,机枪就对着那些逃散的士兵,疯狂地扫射起来。
袁国瑞陷入绝境,不顾手下部队,独自一人跳下悬崖逃跑。
他的麾下有一位连长,名叫雷树清,在一股怒火的驱使下,带领着十几位英勇无畏的士兵,奋力冲向关口的机枪阵地。经过一番手榴弹的猛烈攻击,成功击溃了郭勋祺麾下的机枪连,随后打开了关口,让五六百名败退下来的士兵得以进入。
当许世友抵达天全以西的地带,发现12师的战士们正与川军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战斗。夕阳西下,天边泛起的晚霞给战场平添了一抹血红。
许军长爬上了一个高处,拿起八倍镜往下望去,只见大岗山上枪声四起,硝烟弥漫。
在天岗山脚下,一条自南向北流淌的小河与东西方向的天全河交汇。山上遍布着众多碉堡,这些碉堡的猛烈火力牢牢地把守着河流上唯一的那座桥。
12师的战士们多次向守卫桥梁的敌人发起冲锋,但每次都因为敌人的猛烈火力而被迫撤退。
地势对我相当不利,直接硬攻不是好主意。许军长收起望远镜,指示12师暂停攻击。他打算派遣一支精锐小队在夜晚突袭大岗山,这可是他的拿手好戏。
这天晚上,月亮和星星闪着微弱的光,几片轻云在空中慢慢飘荡。许世友站在高地上,默默地看着突击队悄悄出发,那一串长长的黑影,很快就融入了深沉的夜色里。
突击队员们奋力游过了寒冷刺骨的天全河,随后攀上了十多米高的陡峭悬崖,最终抵达了大岗山顶。在那里,他们发现川军周曼生营的营部正躲在两间宽敞的房子里取暖做饭,于是迅速将其包围并解除了武装。周曼生本人也在这次行动中当场被捕获。
许军长心急如焚地盼着偷袭成功的消息,半个小时悄然流逝,却一点声响都没有;转眼间一个小时过去了,还是毫无动静。
难道是路选错了?还是说山崖陡峭得让人无法攀登?正当我满心疑惑时,突然瞧见大岗山西南山脚下闪现出两点火光,紧接着火光越来越旺,化作了两团熊熊燃烧的大火。
“突击队已经得手,发出信号了!”一名参谋的声音划破了指挥部的宁静,紧接着,在场的所有人都振奋了起来。
许世友大手一挥,只见掩蔽部里迅速跳出十几个司号员,他们迅速站成一排,随即吹响了响亮的军号声。
驻扎在天全河畔的11师和12师的战士们,一个接一个跳进河里,徒步穿越水流,朝东岸的敌军发起了强有力的冲锋。
与此同时,突击队占据有利地势,从敌军后方发起突然袭击,让川军措手不及。大岗山上的敌军一个团几乎被全歼,剩下的士兵也吓得四处逃窜。
王近山师长是位赫赫有名的勇猛战将,打仗时奋不顾身,被大家叫做“王疯子”。在大岗山激战正烈之际,他带着10师的主力部队徒步穿越了天全河,成功占领了城南的浮桥。
王近山高举大刀,带着队伍紧紧追赶败逃的敌军,一顿猛砍猛劈,直接冲进了天全县城。郭勋祺的手枪营虽然奋力抵抗,但还是挡不住“王疯子”那势如破竹的进攻。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“王疯子”的大刀就已经砍到了模范师师部的大门前。
郭勋祺一时嚣张跋扈,受到这次重挫后满心不甘,仍想负隅顽抗。好在几个亲信还保持着清醒,硬是将他拉走了。
当郭跑到梅子坡的时候,天已经放亮了。这位一直以来被刘湘宠坏了的师长,把他那些救命恩人般的心腹骂得一无是处。心腹们看到师长已经失去了分寸,也只能由他任意发泄了。
郭勋祺集结起四散的败军,打算杀个回马枪。他给唐明昭旅下了命令,让他们重新夺回大岗山,同时让凌谏衔团去收复天全城。
凌谏衔早上9点抵达天全城周边,发现之前构建的防御工事依旧坚固,只不过主人已经换了。地形险要,城墙高耸,想要重新夺回天全简直是难上加难!这位团长抬头望着城楼上迎风招展的红旗,一时之间没了主意。
这时,旅长唐明昭也面临了相似的一幕,红军已经攻占了大岗山上的防御阵地,正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那支如潮水般涌来的队伍。
唐和凌商议之后,决定集合两队人马,首先向大岗山发起仰面进攻,然后再慢慢想办法收复天全。他们明白,除了豁出去拼一把,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。郭勋祺的性情他们再了解不过,尤其当他发起火来,更是不能小觑。
随后,大岗山南麓爆发了一场残酷的白刃交锋。截至上午11点,山上山下到处都是牺牲的战士。
许世友在他的回忆录里这样描述:“我们军队的战士们个个勇猛无比,身手不凡。刘湘引以为傲的模范师,在我军的重拳打击之下,伤亡惨重,队伍完全散了。郭勋祺带着一群残兵败将,慌不择路地逃向了洪雅。”
中纵队攻占宝兴县城后,继续往南进军,直指芦山县城。此时,刘湘的教导师刚布下那所谓的“常山之蛇”古阵,就瞧见从宝兴那边逃来的败军把山路堵得满满当当,寸步难行。
军阀杨森就像一条没了骨头的流浪狗,短短20天里,他的7个混成旅就接二连三地散了架。前面有刘湘的精兵强将挡道,后面又有红军的猛烈追击,他既担心被红军逮个正着,又害怕刘湘会趁火打劫,把他给吞并了。
就在他心神不宁、不知所措的时候,突然收到了蒋介石的电报,让他带领剩下的部队前往洪雅进行休整并等候命令。
四川的军阀里,杨森的势力原本是最小的,再加上被红军狠狠打击了一番,简直是雪上加霜,快要撑不住了。可出人意料的是,蒋介石竟然把他的部队重新整编成了三个陆军师,给的待遇跟中央军一样好,每个月的经费都会按照预算从重庆行营那里领取。
此刻,他的败军正慌忙奔走在芦山路上,杨国桢师长看到此景,连忙拦住了一位级别较高的军官,焦急地问道: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局势如何了?”
“宝兴没了,我们遭受了重大损失,就连受伤的士兵也没能救回来。”那位战败的将领沮丧地说道。
溃逃士兵的凄凉景象让教导师的将士们目瞪口呆,队伍的士气顿时受到了严重的影响。杨国祯见状,急忙给手下鼓劲,大肆夸赞那套古老战阵的强大:
就算是凶猛如虎狼般的军队,一旦落入这个像口袋一样的火网陷阱,也别想轻易逃出去!
敌军突遭此番突袭,整个防线瞬间瓦解。就像那“常山之蛇”被击中了要害,杨国祯悲愤交加,连忙请求空军前来支援。
到了下午时分,三架战机呼啸而至,对着红军后续的队伍展开了猛烈的轰炸。因为地势狭小,红军队伍排列紧密,来不及散开,因此遭受了重大损失。
直到傍晚时分,杨国祯仍在坚持,但已损失了两个营,第1旅第1团的战斗力大幅减弱,阵地右侧也被敌军攻破。趁着红军后续部队受阻的机会,他迅速调整战略,慢慢稳住了防线。
经过一整夜的相持,当李先念的主力部队赶到后,芦山岗高地的平衡局面很快就被扭转了。
5日清晨,当第一缕阳光洒在芦山古城时,杨国祯忐忑不安地爬上城楼,紧张地注视着如潮水般涌来的红军队伍。他的第1旅第2团利用强大的火力,拼命地进行阻拦。此时,师部、旅部和团部的炮兵力量全都被调动到了城东北方向,对红军展开了猛烈的炮火攻击。
突然间,地动山摇,连城楼上的瓦片纷纷掉落。到了中午时分,红军的一部分队伍已经逼近了城墙。杨国祯命令在一旁观战的独立第1旅旅长张竭城,让他带领部队出击。
张竭城故作勇猛,大声嚷嚷着:“我要跟他决一死战!”接着却一把摘下帽子,径直倒在行军床上,再也不动了。杨国祯望着这位老资格的旅长,实在是没办法,只能由他闹腾去了。
下午三点钟,蒋介石调派的飞机出现在上空,它们朝着靠近城墙的红军队伍进行低空俯冲,投掷炸弹并开枪射击,川军只能苦苦坚持,直到夜幕降临。
这天夜里很晚的时候,城里突然有人高声喊叫:“红军已经进城啦!”一时间,城里变得混乱不堪,到处都是慌忙逃跑的士兵。
没过多久,城市最热闹的中心区域多处燃起大火,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。杨国祯打算逃离这座城市,但当他走到城边时,却发现根本没有枪声响起,这才明白原来是大家自己吓自己。于是,他又返回师部,发布命令让士兵们安下心来。
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那些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的败兵才返回营地。这时,城里曾经繁华的四条商业街,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。
6号那天,红军的进攻愈发猛烈,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攻下了位于城郊的川军据点,一步步逼近城墙,最终把芦山县城的西、北、东三个城门都给围了起来。
杨国祯得知有两股援军正向红军后方推进的消息后,顿时精神焕发。他心中盘算着,要是能趁红军分心之时,从正面发动一场大规模的反击,或许就能扭转连番战败的局面,也好给上级一个交代。
他把城里团级及以上的军官都叫到了一起,高呼着“要和芦山城一起战斗到底”,接着让督战官在城墙高处树立起一面大旗,旗子上写着“冲锋有奖赏,退缩就斩首”。
督战官确实处决了几名在战场上胆怯后退的士兵,并且搬来了几筐白花花的银元,以此奖励那些所谓的“英勇之士”。
11月11日,许世友带着第四军的主力部队悄悄绕到了芦山城南边。杨国祯发现自己被敌人从四面八方包围了,这才明白败局已定,赶紧命令部队赶紧突围出去。
这时,红4军刚到城南不久,包围的圈子还没完全收紧,给了杨国祯机会,让他能带着剩下的队伍逃到名山去。
经过半个月的浴血奋战,红军成功拿下了宝兴、天全和芦山这三座城池,消灭了敌人1.03万,控制了邛峡往西、大渡河往东、青衣江以北以及懋功以南的广阔区域。
跟随在梁旅后面的张竭诚旅,原本计划是要去支援名山进行防御,但由于被红军紧紧追赶,他们没能及时进入名山,反而选择绕过了城市。这样一来,梁旅就独自一人陷入了敌人的重重包围之中。
红军分出小部分兵力围攻名山,主力部队则沿着大路朝邛峡方向挺进,接连攻下了朱家场和太和场,到了16日,他们又成功占据了军事要地百丈关,只要再前行一段路程,就能到达富饶的川西平原了。
战败的消息如潮水般涌来,刘湘已经连续多日未曾合眼,他担忧的那股“灾祸”没能被夹金山上终年不化的积雪阻拦,眨眼工夫就已侵占了川西的大部分山地,眼看着就要直冲成都平原而去。
刘湘急忙向四川各地的军阀发出求救信号,呼吁大家团结一致,共同面对困难,就像“同乘一条漏水的船,必须齐心协力才能渡过难关”。紧接着,他迅速传递命令,紧急调动自己多年培养的刘家军队前来支援。
范绍增麾下的第4师,下辖三个旅,火速从灌县出发,连夜赶往邛崃支援;与此同时,唐式遵的部队中,第1旅马不停蹄,日夜兼程地奔向邛峡;另外,第1师和第2师联手的六个旅,也正加速向邛峡以西的方向全速前进。
陈兰亭率领的第21军边防第1路队伍在洪雅地区集合,等待进一步指令;与此同时,熊玉璋带领的第23师第1旅部队则在丹棱整装待发。
在蒋介石和刘湘的施压之下,川军中的其他各路将领也不得不集结大批兵力,陆续加入战斗行列。
孙震担任的第2路军队,麾下的五个旅从绵阳启程,朝着洪雅方向前进;而杨秀春指挥的第1路前线部队,则带着六个旅在雅安以南地区集合;至于李家钰领导的第3路军队,他率领着四个混成旅驻守在名山县内。
到现在为止,刘湘已经集结了29个旅、83个团的川军部队,兵力总数超过20万,他们分批进入战场,打算在百丈关区域与红军的主力部队展开一场决定性的战斗。
11月15日,四川省的秘书长邓汉祥接到了命令,前往邛峡。刘湘见到他后焦急地说:“我怕共军不从正面进攻,而是从北边快速直奔成都。现在情况万分火急,我手头能用的部队都已经派出去了,你得赶紧回去招募士兵,保卫成都。”
那时候,陈海松带领的红军北翼左纵队27师,只有一个团,大约两千多人,人数太少,根本没办法对成都造成什么威胁。不过,陈海松的队伍特别机动灵活,这让不清楚实际情况的刘湘心里非常不安。
当天中午,周绍轩的旅队到达了邛峡。在这紧要关头,刘湘竟然摒弃了他一向爱财如命的习惯,慷慨地拿出了20万大洋作为奖赏,命令这支旅队马上沿着公路向百丈关发起冲锋。
16号一早上,范绍增手下打头阵的廖敬安旅抵达了邛峡。廖敬安带着参谋长和副官,一块儿去见刘湘。
“你们团队的人都到齐没?”刘湘询问道。
大家都到场了。
行!赶紧往前面去,子弹去南桥那里领取,然后去军需部门拿钱,能拿多少就拿多少。
三人兴奋不已,随即赶往军需部门,各自领取了一大摞现金,兴高采烈地回到了队伍中。
范绍增带领队伍抵达之际,刘湘专门亲临南桥,为范绍增举行了一场热烈的欢迎仪式,并且当场慷慨解囊,赠予他30万大洋,作为行军的经费。
重金悬赏,自然能引来敢死之士。刘湘不惜一切代价,只为让川军中的小军阀们为他卖命。后续的战事表明,他这一目的在很大程度上实现了。
多架飞机轰鸣着穿越东方绚烂的朝霞,雾气蒙蒙的大地上猛然间腾起一片片暗红的烟云,如同低沉雷鸣般的轰响连绵不绝,青黑色的山丘在轻轻摇晃……
百丈周边地区,地形宽广,以小丘陵地带为主,耕地遍布其中,田埂水渠交错纵横。现在正值初冬时节,这里大都是种植了小春作物的旱地,只有零星几处是留着过冬的水田。
刘湘派出了庞大的兵力,光是前线就部署了16个旅和42个团,他们从东、南、北三个方向同时对百丈关发起了猛烈的进攻。
几乎每一座小山丘都成了两队人马激烈争夺的目标。采取绕行战术的队伍在田埂间快速穿梭移动,两队都巧妙灵活地调配着各自的兵力。
徐向前在战火纷飞的战场上辗转反侧,只为找寻30军的指挥所。一路上,他的交通队数次与敌人狭路相逢,展开了激烈的交火。直到日上三竿,他才终于在一个小山丘上碰到了30军的政委李先念。
徐向前接过李先念递来的望远镜,自北向南仔细望了一圈,敌人的阵仗让他不禁回想起当年的万源保卫战。
去年,在川陕根据地抵抗六路敌军围攻的关键战役中,刘湘指挥数万大军对大面山发起了猛烈进攻,但没想到损失惨重,战士们伤亡众多。
经过一番激战直至筋疲力尽,红军艰难地度过了那段最危急的时光。随后发起的一次反击,让刘湘的军队全面败退。
“总指挥,我跟您想的一样。”李先念望向那浓烟蔽日、烈焰熊熊的阵地,感慨道,“简直就像万源那次大战再现啊!”
徐向前收起望远镜,脸上露出一丝担忧,说道:“说到底,还是有些差异。万源那地方地势险要,守起来容易攻进去难,但这一片区域地势平坦,攻起来容易守起来难,再加上头顶还有飞机盘旋……”
两人静默了片刻,虽说他们要对付的还是刘湘,但那些在空中盘旋的飞机,却是蒋介石派遣过来的。
这次他得到了中央军的支援,红军对薛岳的调遣感到十分头疼。要是只有川军的话,他们有信心让百丈关重现万源之战的辉煌。
这时,一架飞机突然从天上冲了过来,绕着圈子飞了几圈,或许是飞行员没判断好位置,竟直接朝另一个山头飞去,并在那儿投下炸弹,大肆逞强。
水稻田的左侧猛然间爆发出阵阵激烈的枪响。徐向前连忙拿起望远镜观察,只见众多敌人正密密麻麻地穿过田埂。
"那个地方缺乏防御设施,得加大火力支援才行!"
李先念镇定自若地回应道:“没问题,我已经调配了30挺机枪过来,子弹也备得很充足。”
徐向前拿起望远镜一瞧,果然瞧见了红军的机枪阵地,只见射手们都趴在沟渠边上,藏得严严实实的。
当敌人排着紧密的队形走到水稻田深处时,机枪突然咆哮起来,川军士兵们纷纷倒下,那场面就像是用镰刀收割稻谷,一排排地倒下,整个营连的敌人被大量歼灭。
因为靠近公路,敌人的增援部队不断抵达,让这场战斗的惨烈程度不断升级。徐向前的手轻轻抖动,他几乎不忍再看下去了。
那地方就像个永无止境的屠宰场,怎么除都除不干净!
为什么川军会突然间变得如此勇猛?这个疑问直到战争结束后才有了答案。原来是因为刘湘颁布了一条“奖惩规定”:战场上,如果有谁胆怯退缩,他的上一级长官有权直接处决他,也就是说,总指挥可以处决师长,连长可以处决排长。
与此同时,实行“功绩优异者重奖”的政策,成筐的银元被运送到前线,那些自愿加入敢死队的士兵,每人可以获得20块大洋作为奖励,奋勇向前;而那些不愿加入的,在督战队枪口的威逼下,也不得不勇往直前。
激烈的炮击把88师的防线彻底蹂躏了一番,新翻的泥土中,一股越来越重的血腥气息弥漫开来。
川军的冲锋从一个个营连扩展至一整个团一整个团的集体进攻。山丘、稻田及水沟旁,随处可见的是横七竖八的尸体。
师长熊厚发手握一柄明晃晃的大刀,在指挥所前像发了疯的猛兽般来回奔走,若非政委郑维山拼命阻拦,这位血气方刚的师长恐怕早就率军冲下山去了。
在师指挥所正对的前线阵地上,仅剩下三名战士坚守,但这三位勇士竟奇迹般地撑过了好几个小时。他们就在师领导亲眼目睹的位置,巧妙地与敌人展开了迂回战斗。
敌军逼近了,他们分别从三个不同方位扔出了成捆的手榴弹,借着爆炸后弥漫的烟雾,大声虚喊冲锋的口号。等敌军撤退远去,他们便不紧不慢地回到了先前的位置。
于是,三名战士奋勇当先,独自抵挡上百敌人,激战了一整个下午。看着这三位勇士身处险境,熊师长焦急万分,几度想要冲上前帮忙,连衣服上的扣子都被郑维山急忙中扯落了几颗。
在百丈关东头的桥头阵地,战斗打得热火朝天。红军战士们坚守在十分牢固的堡垒群里,从黎明时分起,他们已经接二连三地击退了敌人七波猛烈的进攻,阵前的公路上,横七竖八地布满了牺牲者的遗体。
与此同时,全团的迫击炮与重机枪被集中起来,用猛烈的火力对红军的堡垒阵地进行了摧毁和压制。
敢死队开始冲锋之际,红军的子弹已经打光了。他们突破了敌人的堡垒防线,和手持大刀的红军战士展开了近身搏斗。
谢浚抓住时机,带着大队人马蜂拥向前,成功占据了桥头的位置,并顺势打进了百丈镇内。
红军战士们在镇上奋力抵抗,一屋一屋地展开激烈争夺,手榴弹的爆炸声和刺刀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,战斗持续到下午3点,川军逐渐抵挡不住,慢慢开始撤退。
此刻,多架飞机呼啸着掠过百丈上空,投下无数炸弹,镇子里的房屋接连不断地倒下。因为红军正在进行反击,队伍挤在一起,因此造成了很大的伤亡。
谢浚撤退到镇口时,刚好遇到旅长廖敬安派遣的独立营前来支援,他随即调转方向发起反击。由于红军伤亡惨重,不得不从百丈撤离。
在捷报传出仅仅半小时之后,伴随着响亮的军号声,红军战士们再次冲进了镇子。见状不妙,川军士兵连忙朝着镇子的东边撤退。
谢浚握紧战刀,亲自上阵指挥,连续斩下数名撤退士兵的兵器,这才止住了败退的局面。战斗持续到傍晚,川军第31团已损失过半,剩下的敌人吓得魂飞魄散,纷纷夺路而逃。
谢浚发现拿刀吓唬人这招不灵了,连银元也挥霍一空,他立刻像瘪了的气球,软绵绵地倒在地上,边哭边喊:“咱们得跟阵地一起拼到底啊,谁敢往后退一步,格杀勿论!”
就在谢浚赖在地上不肯起来的时候,川军的第32团前来支援了。一听到这个消息,谢浚立马从地上站了起来,又神气活现起来,他举起那把满是泥土的军刀,指挥着被32团击退的散兵再次发起了冲锋。
这时,天已经黑了,川军和红军在镇子的东边你来我往地交战多次,直到第二天一大早,两边才形成了对立的局面。
谢浚攻打百丈却始终未能得手,处境相当尴尬,尽管他早已向刘湘报捷,甚至还收到了嘉奖令。为了摆脱这窘迫的局面,不择手段的谢浚琢磨出了一个狠毒的计策,那就是放火烧掉百丈。
他看到红军把机枪都安置在屋顶后,不巧的是东风骤起,于是他指挥手下从四面八方点火,把镇里的房子都烧了,同时提前把机枪火力集中起来,对前去救火的红军和老百姓进行了猛烈的射击。
20日清晨,百丈镇的东边已经成了一片废墟,而西边虽然被红军英勇地保护下来,火势没有继续扩大,但红军在镇子里修建的防御设施大多都被大火烧毁了。
范绍增率领的川军另外两个旅相继抵达,不断加入到百丈镇的激烈争夺之中。此时,红军经过连续多日的激战,伤亡惨重,加之已丢失了防御工事,再无险要之地可供据守。
这一天的战役异常残酷,红军在极其不利的局面下展现出了非凡的英勇。徐向前亲自来到了百丈镇,极大地激励了将士们,这也是红军能够抵挡住敌人猛烈攻势的一个重要原因。
徐向前看到,作为全局支柱的25师和88师士兵疲惫不堪,人数也大大减少,如果继续和敌人硬碰硬,对他们来说非常不利。而且,川军的主力部队也已经聚集到了这里。
随后,我给张国焘和陈昌浩打了电话,提议取消原先的安排,从百丈区域撤离,转而防守朱家坝、石碑岗、莲花山、蒙顶山以及金鸡关这一系列地点。
22号那天,红军有策略地从百丈区域战场撤退,朝另一条防线移动。川军不断逼近,又一次和坚守险要位置的红军形成了对抗局面。
陈昌浩抵达红4军指挥部,紧急召集军事将领们开会,共商应对之策。一众经验丰富的将领围聚在地图旁,迅速统一了意见,决定在峡口区域布下战阵,以遏制梁华盛师的北上步伐。
然而,在如何调配兵力的问题上,大家意见不一。
敌人来势汹汹,守卫峡口的话,安排五个团最为稳妥,至少也得有三个团才行。许世友基于这几天与敌人前锋交手的经历,显得格外谨慎。
红四方面军此前尚未与薛岳正面交锋,为了能在战斗中取胜,他特意向一方面军的干部仔细询问了薛岳的作战方法。
这次,红32军(也就是原来的一方面军9军团)与4军一同踏上了南下的征途。陈昌浩的小本子里,密密麻麻记录了他与32军干部深入交流的内容。
许世友多次郑重地指出:“这峡口虽小,可作用大得很。一旦失守,咱们整个阵地的南边都会受影响,动摇不得,绝对不能让它变成第二个街亭啊。”
三国的故事,大家耳熟能详,别觉得只有你自己了解三国!陈昌浩性子急,他总想立马动手干实事,不愿光说不练,特别是碰到像猛张飞那样的人跟他唠叨战术,他更是按捺不住心头的急躁。
他没有意识到“看似粗鲁的张飞其实心思细腻”这一说法,更何况许世友根本就不是那样的张飞。
薛岳调动了七个师的兵力,而我们南线的士兵数量有限,他为何还会如此谨慎,采用建造碉堡的战术呢?
许世友虽然不擅长争吵,但对此战的后果心知肚明,因此他仍然坚持自己的观点,据理力争。然而,陈昌浩却坚守自己的看法,一点也不肯妥协。
事情已经陷入僵持,现在得按照组织的规矩来,也就是下级要听从上级的安排。于是,第35团被委以重任,负责把守峡口。
正如许世友所预见,梁华盛一次性便调动了9个团的军力,借助飞机与大炮的强大火力支援,他们势如破竹般推进,抵达峡口区域后,迅速展开了一个宽广的战线,各路部队并肩前进,猛烈攻击。
35团的战士们奋勇抵抗,不断挫败敌人的进攻。敌人的冲锋猛烈得像潮水一般,一浪高过一浪。
团长和政委相继牺牲,情况万分危急。全团的战士们奋勇杀敌,但伤亡惨重,超过了大半人数,最终因为人数上远不及敌人,阵地被敌军攻破。
峡口一旦失守,整个局势都会受到影响。薛岳部队靠着人数众多和火力强大,一步步向前推进,接连攻破了红军在南线的防线。红4军只能边战斗边后退,最终撤退到了天全和紫石关附近区域。
红军被刘湘的主力部队堵在东面,薛岳的精兵则在南面虎视眈眈,他们被困在了川西的大山里头,想往南走或者往东突围都没戏,局势对红军十分不利。
12月16日那天,大雪纷飞,不一会儿整个世界都被染成了白色。这场少见的大雪让刘湘和薛岳的进攻势头受挫,两边军队随后进入了互相僵持的局面,战争也就暂时平静了下来。
红军的前线指挥中心和总指挥部都设在芦山城北边的任家坝。徐向前双腿盘起坐在床铺上,不停地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,眼睛紧盯着地图,努力思考着好的策略。
他脑海中浮现出北面皑皑的雪山、辽阔的草地,以及那些永远安息在那片土地上的烈士们,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感慨。雪山和草地的艰难,大家都已历经多次,一次又一次,足足三次之多!想想还是毛泽东最有远见卓识啊!
为何南行之路黯淡无光?原因其实很简单,倘若选择南下,行动范围仅限于四川这一省份,那么在“守护乡土”这一口号的激励下,川军绝不会轻易舍弃富饶的川西平原。
即便红军战胜了川军,他们仍将面临薛岳麾下的十个师中央军的挑战,且川西平原地势宽广,非常有利于中央军充分利用其火力优势。
因此,无论从哪个角度看,南下都似乎是个绝境。就算红军能在百丈战胜川军,可一旦中央军加入战局,在敌人强大而我们力量薄弱的情形下,最终失败仍是难以逃脱的命运。
要是往北走会怎样?陕北的东边挨着山西,西边则是宁夏和甘肃,北边是绥远。这些地方盘踞着马家军、晋绥军、陕军和东北军等多股势力。红军能在这些军阀的包围中灵活机动,拥有很大的活动空间。
之后红军向东挺进山西,东北军和陕军却未伸出援手,转而向西进军甘肃宁夏时,晋绥军也只是隔河观望,这恰恰印证了这一点。
徐向前在后来的回忆中提到:“我真正领悟到毛主席那远大的战略视野和非凡的胆识,是在经历了南下历程中的诸多波折之后。”